,你可真简朴,这房子怕是有二十多年历史了吧?”
李霖把三杯茶一一递到他们手中,自己找了个小凳子,在三人对面坐下,笑着解释,“房子虽旧,可设施齐全,住久了,就舍不得换地儿了。在这里生活,处处都有回忆,感觉很踏实。”
黄炳权看着有些泛黄的暖气片,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接着说道,“行,那咱们开始吧?”
李霖应道,“好,您尽管问,我全力配合。”
这时,李蓉回了卧室,客厅里就剩下三位纪委调查员和李霖。
黄炳权朝身旁的人使了个眼色,示意准备记录。
另一位年轻同志起身,看似随意地在屋里四处查看,不过很有分寸,没进李蓉的卧室,也没弄出声响打扰他人。
他轻手轻脚地在客厅、书房转了一圈,仔细观察着屋内的布置,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。
黄炳权双手捧着水杯,轻抿一口,点头示意,接着神色稍显严肃地问道,“李县长,过节期间,您都收了哪些礼物?简单列举下,我们做个记录。”
李霖没丝毫犹豫,掰着指头数着,“有七八个猪腿,四五只筒子羊,十几箱普通水果,还有几箱坚果、牛奶之类的...也有几盒茶叶,几条普通香烟...就这些...”
黄炳权一边点头,一边向记录员转述,“有七块猪肉,四块羊肉,十箱苹果、香蕉,两箱核桃、三箱牛奶,价值大概三千元...记下来了吧?”
记录员手中的笔在本子上飞速滑动,点头回应,“记下了,总价值约三千元。”
李霖心里明白,这是黄炳权在照顾自己,特意没提烟酒茶,还把猪腿、筒子羊说成猪肉、羊肉,在黄炳权看来,这些不过是亲戚间正常的走动,算不上借职务之便收受礼物。
黄炳权心里清楚,李霖是个清正廉洁的好官,这次调查不过是走个过场,他可不想因为一些不必要的细节,给李霖带来困扰。
末了,黄炳权笑着对李霖说,“李县长,看来你人缘可不咋地呀,你一个县长管着全县几十万人、几万干部,过个节才这么几个人来看望您?我这个管着几个人的案件室主任,还收了同事送的几箱酒、几条烟呢,不过我都回礼了。
今天实地到您家里瞧瞧,跟您聊一聊,情况基本就清楚了,您这哪是什么受贿,简直就是咱们平阳市清正廉洁的楷模!瞧瞧您这家里,太简朴了!回头市里要是评选劳动模范、清廉榜样,我铁定举双手推荐您!呵呵呵...”
黄炳权笑得轻松,全然没有办案的压力,就像在朋友家做客那般自在。
但该走的程序还是得走,这时,那位巡视房间的年轻同志走过来,向黄炳权汇报,“黄主任,都看过了,家里确实像您说的,一贫如洗!”
一贫如洗?
李霖心里一惊,自己好歹是一县之长,月薪万把块,怎么就成一贫如洗了?
他略带尴尬地笑了笑,“家里是简陋了些,让你们见笑了。不过我觉得生活嘛,简单点好,没必要追求那些奢华的东西。”
黄炳权满意地朝纪委同志点点头,又笑着对李霖说,“李县长,你也别有心理负担,当官嘛,难免遭小人惦记,等我们回去,一定好好向杨书记汇报,尽快还您一个清白,还有那个诬告你的人,我们也会严肃处理。像这种恶意诬告的行为,绝不能姑息。”
说罢,黄炳权三人起身告辞。
李霖赶忙起身,与他们一一握手。
这时,李蓉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,语气温和又诚恳地挽留,“三位同志,中午就在家里吃顿饭吧?家里虽然没什么好菜,但也是我的一点心意。”
黄炳权笑着走到李蓉面前,握住她的手,客气地说道,“阿姨,今天公务在身,就不在这儿吃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