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盘压根没收到消息……
他大大咧咧地休眠了,除非垃圾桶被人推倒翻动,否则每隔3天才会苏醒一次。
现在是2174年,垃圾处理实现智能化已经好多年了,人们早已没有了倒垃圾的习惯,根本就不会有人来碰他。
按照计划,这艘货轮要从加勒比海经巴拿马运河进入太平洋,在海上漂泊大概要1个月的时间后抵达宁波港。
为了隐藏身份,赵盘扮演着一个合格的垃圾桶,安静地带在角落里,这段航行因此变得及其枯燥无聊,比从火星飞回地球的7个月航行还要无聊。
他每次苏醒只是悄悄观察四周,看看货轮到了哪里,还有多久抵达祖国的港口等。
听船员们聊天打屁是他唯一可以解闷的活动,那些船员言谈粗鄙,话题一般就是说自己器大活好,招惹了几个姑娘之类的。
一般都是吹牛的成分居多,毕竟大家都生活在一起,谁不了解谁呢?
船员们偶尔也会说点实事消息,讲讲国际形势,说说太空争霸等,每次一提到再生人的新动静,赵盘就竖起耳朵仔细听。
只是这些船员道听途说,知道的大都是些陈年旧事罢了。
这天,有个黄脸干瘦的中年人,一只脚踩在凳子边缘,一边剥蒜皮一边没话找话:“你们说,赵盘后来有没有去救他儿子啊?”
航程过半,三个船员在吃饭的时候,不知道怎么说起来赵盘的事情,赵盘本来处于休眠状态,但是捕捉到自己名字的敏感词,马上就塑形过来。
“应该去了吧,那毕竟是他的亲儿子。”
“可是你们不觉得罗曼·塞纳这是在违法吗?他凭什么绑架人家儿子?”
“嗨,整个岛都是人家说了算,法律管得了他?”
“可怜他那个儿子,还那么小就遭受这么大磨难,不知道会不会留下心理阴影。”
“哎,不说这么闹心的事情,快点吃饭,一会儿赶紧去甲板上检查一下货柜,晚上可能要遇上风暴。”
他们把话说了一半,赵盘听了可就急坏了,恨不得跑过去揪住对方问个清楚。考虑到自己的个头才半米,输出功率极弱,连个孩子都打不过,他终究还是忍住了。
他先冒着暴露的风险连接上货轮的网络,给丁雨发邮件确认一下消息的真伪,结果打开邮件有99+的未读提示,除了一些垃圾广告外,大部分是丁雨发来的。
最近一封是4天之前的,赵盘一下子慌了,这隐约猜到赵念可能真的被人绑架了。
他急匆匆地浏览了邮件,丁雨表情凄婉绝望,她说这是赵念和赵盘失踪的第14天,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同时失联,让她很绝望,她请求赵盘回个消息。
赵盘赶紧回复了两句:“雨,我在呢,别慌,告诉我发生了什么。”
等待丁雨回复消息的时候,他浏览了其他邮件,大概了解了事情的经过:就在自己逃离小岛的同一天,有人在学校里绑架了赵念!
那天上午,赵盘闯入军事基地放火搞破坏的时候,赵念失踪了。
最初发现情况的是班主任,因为大课间休息过后,赵念没有回教室上课。
她一度以为又发生了欺凌打架的事情,跑到厕所和操场等地搜寻,找了两圈都没有找到。她问了其他学生,又找保安和查监控,还是一无所获。
这下班主任就慌了,汇报校长,发动其他老师帮忙搜寻,一个小时之后他们确认赵盘肯定不在校园里了,这才报警。
这是很诡异的事情,学校里人多眼杂,还遍布监控,任何可疑人员的进出都会被看到,一个9岁的孩子,怎么可能逃得出去?
警察抵达调查,通过监控确认了赵念的行动轨迹,发现这孩子确实是在大课间的时候一个人跑到了天台。
通往天台的铁栅栏